Anoma

Deep and violent.

像把厌氧菌放在讲台上一样让一段友谊慢慢死去。

摇尾乞怜总是没有好结果的。然而骄傲地假装活蹦乱跳也好,岁月静好也好,都是很孤独的。觉得打扰别人可能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那个你可以心安理得打扰、也心甘情愿被你打扰的人。可是,试探好辛苦。也许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

就好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在泥沼里了。其实偶尔有几个路人停下来围观的,有的看几眼就消失了,有的多留一会儿。经常有人看的时候,我就假装在泡澡:“这个泥呀泡会儿对皮肤有好处哟;我泡着没啥事,挺舒服的呢” 或者 “啊,我没有在泥里啊,你看到的不是泥,是高级浴盐啊是无辜无害的天然物质啊。” 天黑的时候,他们都走开的时候,我就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咬紧牙关试图把自己拉出泥沼,头发掉了一大把还是陷在里头不停地继续往下沉。

后来有一次,有个路人的裤腿离得太近了,裤腿停了好久。我刚刚又抓掉一把头发,疼得眼泪汪汪,就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这个人的裤腿,够到了扯了扯,他没有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迟钝没感觉到。这么扯着也比扯头发好,所以我又扯了扯。没想到他又走近了一点,现在可以抓到脚踝了,但我不敢抓,怕把他也拉下泥沼。我仰头看想看看这个人,他好像也刚好低头看到我了,但是我近视,看不清他的表情。能走这么近,挺这么久大概我稍微放肆一下,他也不会走吧。后来我开始一边在他的裤腿上擦鼻涕擦泪一边觉得欣慰又羞耻。但是擦多了就觉得虽然他一直没走,但可能早就想走了,或者随时会走。

让我吃惊的是,有几次他好像也流眼泪了,眼泪落进我的头发里,好像头皮不仅有触觉也有了味觉,渗到脑袋里有点咸苦的温暖。我是不奢望能拉住谁的手获救的,哪怕拉住了往上多提一点都是不敢想的。大概天真到想自己克服重力吧,而且泡久了也会神经麻木的,骗别人多了也能偶尔相信自己在泡澡的。可是,这个人竟然有一天就哆哆嗦嗦伸出了手,奇怪的是他也没有弯腰,我要很勉强才能够到一下。好不容易拉住之后,向上的牵引力原来这么痛快。我终于陷得浅了点,竟有了要获救的感觉,也忍不住期待他再拉得用力一点。

因为没有那么难过了,我才想起来纳闷他为什么时不时要掉眼泪。我又眯起眼睛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他的一只手卡在不远处的树枝里了,卡住的地方都有点发红了,可能自己已经拉了很久了都没有挣脱。

原来是这样。

这个图的意思呀,是两个本来就不相干的人误以为相互靠近了又疏远了,其实从来没有靠近过,都是错觉。

睫毛

我初中的时候有一只深蓝表盘玻璃面的石英表,我经常作业写着写着就沉迷于表盘镜面反射的我的左眼睫毛无法自拔。

I was walking on the summer street without wearing sunscreen. People came and went with umbrellas, whitened skins and make-up masks. Suddenly, I felt tired. "Why do we need so many protections? Why can't we just walk under the sun free and careless? Why can't we just roam the earth like dinosaurs?" On the last thought, I saw people on the street turned into all kinds of dinosaurs. It was kinda funny.